据说当时她在猫眼里看到了那个奇怪的红伞女人之后,就不自觉地给她开了门,跟着她走了出去。
她跟在那女人的后面,女人走得很快,她必须小跑才能跟上。但是她的内心却很顺从地跟着她走,一直走到一辆旧车上面,女人开着车带她去了乡下的一个荒废的小屋子。
当时心理医生怀疑红伞女人对年幼的杨洋实施了某种催眠手段,她现在都不能想起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,只记得那个女人把她关在了一个地窖里面,当时那里还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。
过了一会儿,那个小男孩就被拉出去了。
关于后来的记忆,是经过心理治疗,在催眠状态下恢复的,她听到了仿佛来自地狱的惨叫声,随即越来越弱,越来越弱……随即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拿着一块血淋淋的东西递到她面前:“小姑娘,你要不要吃?”
小杨洋被吓得急忙后退,她被巨大的恐惧感所包围,随即,记忆就完全断口了。她能想起来后来的记忆,便是在一家农户的门外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。她指甲缝上的泥土,膝盖上的磨痕,都能表明她是从那个地窖里爬出来的,但是那个红伞食人魔到底去哪儿了呢?这样的一个恶魔为什么会让幼小的杨洋爬出来了呢?这是心理医生一直无法帮助她恢复的记忆。
“杨洋,你没事吧?”朱志明站在走廊拐角处,关心地看着从洗手间出来,面色苍白的杨洋。
“没事。”杨洋摇摇头。
“那个……”朱志明迟疑地问,“关于那段记忆,现在还是一片空白吗?”
“有些时候,我不知道是太想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,还是潜意识里一直回避什么,那段回忆混杂了很多想象和梦境,我都分不出哪个才是真实的记忆了。”杨洋靠在窗沿上,甩了甩一头短发。
“没关系,你告诉我你的梦境和想象是什么?”朱志明说。
“有些时候,我觉得那个人已经杀了我,站在你面前的,是我的鬼魂,”杨洋脸色茫然地说:“红伞食人魔不是一直没有抓到吗?她为什么独独就放过了我呢?这个太不合常理,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……”
“我可以作证,你绝对不是鬼魂。”朱志明温和地说。
“其实我内心深处,一直害怕的是……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太过恐怖,我的潜意识封闭了它。”
“有什么比你看到她杀害小男孩的那个过程更恐怖的呢?”朱志明想到杨洋尚且能回忆起小男孩被杀害啃食的事情,那个小男孩的尸体后来被找到,藏匿拐来的小孩的小屋也找到了,就在一处山林中。杀人现场和后来杨洋记忆恢复所描述的无二,只是他们没有找到食人魔。
“我其实一直觉得,那时候,好像我看到了妈妈……”杨洋眼神投向更深远的地方,“为什么红伞食人魔没杀我,是因为妈妈来救我了?也只有这样,才能解释我为什么能逃出来,也能解释……为什么我会封闭那段记忆,我妈妈后来为什么会失踪……”
目睹母亲被杀害,这的确是比目睹小男孩被虐杀的过程更残忍。
朱志明安慰她:“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你母亲的尸体,她应该还活着。”
杨洋从迷茫中回过神来,知道朱志明在安慰她,她也勉强笑笑。但是下一秒钟,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些被隐藏在话语背后的意思:“等等,你说没有找到我母亲的尸体?现场有她留下来的痕迹吗?”
朱志明顿时一愣,便知失言,他扭过头想逃避话题,却被杨洋一把抓回来:“你跟我说实话!”
他只得无奈地说:“廖哥让我瞒着你这个事情……怕你多想……他是想保护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