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表于 2023-03-14 10:12
秦岭野山“打柿子”
秦岭山脉横亘在古城西安南麓，山势雄伟，植被茂盛，四季如画，被誉为"西安人的后花园".每逢节假日，秦岭各个峪口游人如织，络绎不绝。人们在这里登山观景，闲庭信步，休闲娱乐，放松身心，陶冶性情，好不快哉！深秋已至，遥望南山，昔日在秦岭野山"打柿子"的情景不由浮现心头。
那年秋季我们一家三口游逛秦岭，在一小村短暂停留。村中有一司机在招揽生意，问我们去不去山顶摘柿子、捡野山栗。听说路不远，价格也适宜，儿子也很感兴趣，于是我们愉快出发了。
山路回环，一路登高，隔窗而望，山林景致不断变化着。已是深秋，秦岭绿装已卸，层林尽染，红黄绿交织，深深浅浅，斑驳多彩。司机师傅告诉我们："山上有不少柿子树、栗子树、核桃树，都是自然生长，可以放心采摘。"我们问他："竟然有这么多果树，为什么山民不去收摘？"他笑着回答："山民也经常去的，但毕竟人力有限，岂能收取干净？而且采摘十分辛苦，很多人不愿意干了。"
车到半山腰，司机说这里的柿子树多，山上的板栗树多，让我们做选择。如果我们在这里逗留，他将其他游人送至山顶，再返回接我们下山。儿子说愿意摘柿子，我们便下车徐徐步行。山路幽深安静，除了听见几声鸟儿的啼鸣，便是我们响亮的脚步声。天上飘起了丝丝小雨，山林升起了薄薄的雾气，远山近景变得一片迷蒙。
我们在路两边左顾右盼，寻找着柿子树的踪影。走了一会儿，几棵柿子树映入眼帘，它们虽然躲藏在群树当中，但其别样的色彩却让它们无处遁形。柿树枝上张灯结彩，挂着许多橙红色的柿子，像小孩涂了腮红的脸蛋，可爱惹眼。我们欢呼着奔向柿子树，迫不及待想摘取那些火红的小太阳。走到树下，我们发现这几棵柿子树格外高大，我们徒手根本无法触及。我和妻子跳起用木棍磕下几个柿子，可惜都摔烂了。面对这几棵柿子树我们望洋兴叹，无可奈何，只好悻悻作罢。
沿路继续前行，山路两边柿子树渐渐多了起来。有的柿子树低矮，我们伸手就可够到，也摘了一些柿子，但品相都不佳。走到一片开阔地，我们发现了一株独特的柿子树。它虽不甚高大，但方正规矩，枝繁叶茂，果实累累。我们来到树下，见柿子颜色鲜艳，硕大饱满，摇摇欲坠，惹人爱怜。这棵树上的柿子足够我们摘取了，今天我们的目标就是它了。
如何获取这些柿子呢？我们使出了浑身解数。第一种方法是让儿子骑在我肩上够。这种办法适合摘取低处柿子，由于我气力不足，持续性不长。第二种是爬树摘，但由于我们都不擅长攀爬，尝试几次宣告失败。第三种是借用外物击打，这种方式还算行之有效。我们没有长竹竿，就捡拾枯树枝代替。看准较低处柿子，用力抽打，经过震颤，一些柿子便吧嗒吧嗒跌落。可惜结实的长木棍不好找寻，对于位置高一点的柿子我们依然望尘莫及，于是我们改换工具，采用石头砖块抛打树枝。刚开始经验不足，砖石四不挨，不时空投。但"功夫不负有心人",一次次尝试后，我和妻子渐入门径，高处柿子不时被击落。儿子见到我们的成功欢呼雀跃，在一旁不断喊口号加油。柿子树下，我们气喘吁吁，累并快乐着，欢声笑语在空旷的山林久久回响。打完柿子，我们三人蹲在树下仔细甄别挑选，清点劳动成果，很快橘红色的硬柿子就塞满了小帆布包。见好就收，适可而止，感谢大自然的慷慨赐予，我们小憩后准备下山返回。
联系上司机，坐上回程车，蓦然回首。在烟雨雾气缭绕中，在绿树掩映间，许多柿子树袅袅婷婷，宛若临风而立的仙子，犹如灼灼耀眼的云霞，美丽动人。再会吧秦岭野山，再会吧柿子林，我们会将你们常记心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