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表于 2022-06-26 06:40
顺眼与走眼
常去早市买菜，也算积累出一点经验——不顺眼的菜不买，不顺眼的卖菜人的菜也不买。
其实菜的顺眼与不顺眼，只要在早市溜达一圈，自会一清二楚。通常来讲，还是乡下人的菜顺眼。为啥？乡下人从自家地里采摘或收割的菜新鲜。即便有时这菜不如菜贩子的看起来鲜嫩，但在心中依然顺眼。比如说菜贩子的西红柿看起来水灵，买回去一吃味道差远了，多放些天也不会坏。而乡下人自家培植的西红柿，汁密浓厚，味道正宗。
所以一般情况下，我进早市往往直奔乡下菜农而去，很少光顾菜贩子的菜摊。此外，菜贩子卖菜还斤斤计较。而乡下人卖菜，价格不高，称量还足，有时差个几毛钱也大度抹掉。我倒不在意那几毛钱，更不想占小便宜。买菜买的是什么？表面上看买的是青菜，实际上买的是个爽快劲儿，是个心气儿。
冬天乡下人不怎么来早市了，只得买菜贩子的菜。菜贩子也有顺眼与不顺眼。菜贩子进货渠道基本相同，菜几乎没啥区别，区分在于是否小气。打交道一多，不用刻意观察，自是心知肚明。
但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，比如一个常年出摊的菜贩子。我先前买过他几次菜，觉得他从来不抹零头。后来除非阴天下雨出摊的菜贩子少，才不得已在他那里买点儿。
有次在他那里买完菜，还没走出早市，竟被他喊着从后面追上来。我以为是菜钱给少了，结果他手里拿着十五块钱和几枚硬币，特意送还给我。原来我只在他那里买了四块多的生姜，不知哪根神经发烧，竟然递给他二十块整票后转身就走，压根忘了要拿找的钱。我接过钱感谢人家。这个原本在我看来不顺眼的菜贩子，突然变得顺眼起来，变得亮眼起来。
看来我原先对菜贩子的看法有失偏颇，在早市买菜所谓的“顺眼”与“不顺眼”，真得重新审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