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表于 2022-06-10 23:39
亲爱的，时光会记得
最近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学日语，一方面是想多学一门语言毕业以后好找工作，不用挤在嘈杂拥挤的人才市场，卑躬屈膝，一方面确实是不喜欢学语言，也没那么大的雄心壮志操着流利的八国语言，做个人见人爱巧如弹簧的气质公关姐。说到这，我之前确实是没想过要继续学英语，无奈阴差阳错，即便当初我俩天天窝在教室里操着蹩脚的英语交流英美文化，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，面对着成千上万的蝌蚪文，头痛欲裂，连发声都近乎变态。
那时你总爱在课上听好听的英文歌，悄悄用笔把歌词抄在笔记本上，下了课塞着耳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你知道吗？当时真的很羡慕你学英文歌特别快，听一两遍就会哼哼了。当时喜欢的歌总会有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，颓废又嘶哑，却变态的认为纯净得痛彻心扉，穿透灵魂。那时的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音乐。同一楼层的女生把你供为男神，每到星期五晚上，都拉着你到她们班教室唱歌，甚至你还蹿了几个楼层，心里得意得不得了。英语角那帮女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，都追着我问你的企鹅，仿佛忘记了来英语角其实是例行的公事。
还记得以前晚自习后你总是把我从一堆试卷中拉起，叫我陪你去祸害众生，那些女孩一度以为我俩是天生的一对打遍全校的英语传奇，现在想来真的是自恋得可笑……每次英语角结束后我们都会走那条小路回宿舍，昏暗，树枝摆动，鱼塘的流水声，清明的夜会看到温柔的月光。我俩的身影一大一小，仿佛走得很近，重叠之后下一秒总会因为步伐的差异迅速分开。我们的世界是那么宽，藏着那么多的心事。
说到月光，我们有很多次去操场上散步，却总是恶作剧地扑腾藏在角落的情侣，还有教务处主任近乎奇葩的异常明亮的电筒，总会不经意地狂扫操场，情侣纷纷逃窜。之后我们会心一笑却再也止不住聊起众多黄色猥琐话题。有关这事，留到以后再谈，连同课堂上你给我展示安全套事件一并说来。
你在班上当了英语代表，不知道有没有出新招拉到一帮热爱英语的同志。听说你考试成绩不错，不知道还想不想去上海。其实每个城市都有其张扬和暗沉的一面，当初念念不忘的城市也许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美好，可是我们依旧不愿放弃那个毫无缘由的年少轻狂的梦想。日落时分，我们倚在走廊边看着夕阳，已记不得当时的话语，貌似不是什么云飞雪落的情话，也不是咿咿呀呀的打闹，只是虽有埋怨却默默习惯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。
那一个夏天的晚上，空气异常的炎热，当我们所有人都在汗流浃背地写数学试卷时，学校却突然停电，整个教室一片喧闹，终于可以暂时解脱牢笼，他们纷纷搬了凳子跑到走廊，三五成群的聊天，更有甚者打着台灯默默奋战。你一下子不见了踪影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你还记不记得，那晚我们在走廊聊了很久，天马行空地聊，但最后还是离不开“上海”两个字。那次你对我说，我们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。我说，我以为你将离开我的生活。那段日子我总有无名的难过，发觉就连你也无法走进我的世界，没有人懂我多么烦扰的挣扎。
无数个晚自习默默念着七堇年苍白沉重的文字，读着安妮宝贝苦涩隐晦的上海小资本生活，还有笔记本封面上白纸红字的“上海”两个大字。说实话，你用的是餐巾纸，字写得很丑，可是那两个字依旧保留在我的笔记本封面上，散发着腐朽却永恒的味道，提醒我那是怎样一个岁月，我们两个人是怎样的执着和倔强。你又在那自嗨地唱着英文歌，我不记得是哪一首歌了，但记得那是你非常喜欢的歌词，你一字一句地读，一字一句地唱给我听，空气仿佛闷热得像一个大熔炉，你的眼角流下细长的汗珠，可你的脑袋却随着音乐摇得那么“娇媚”，请容许我用这个词形容，因为我找不出比这更合适的了……好吧，说实话，是很有男人味……
还记得菜菜吗？那个为爱勇敢的女孩。记得她是那么的开朗而明媚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心里有了那么多的秘密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心里住了一个男孩子。也就是那个停电的晚上，我亲眼看见她在月光下独自守在校门口，那么安静而沉默，仿佛有无法排挤的忧伤。可一转身，她笑得比任何人都灿烂，那一刻，谁曾想到日后竟延伸出了这么多的悲剧，谁曾想到呢？破碎的家庭，父亲的背叛，母亲的懦弱，弟弟的叛逆，男友的绝症，爱情的无望，这么多支离破碎的伤害何其残忍！再后来我总能在她的朋友圈看到字字句句的沉重，他们最终分开了，菜菜的人生仿佛跌入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中，每日被琐碎的生活，无知的过往反复折磨。也许她真的是后悔了，但也许她还是那个在毕业晚会上笑得后知后觉的女孩，转身跳进人群里。
你知道吗？每次跟你说着说着，我总会写到别人的故事，快乐的，不快乐，都这么真实的存在过，你是不知道的。还记得每次去吃饭，你总会跟我说到女孩男孩的故事，同性恋，双性恋，那些不堪的过往，痛苦的现实，谁的私心痴心伤心，谁的无情绝情深情，每一个繁琐的背后都有这么一个决绝的孤冷的爱情，何必呢？当初我听到你这么叹息。当初的我们到底懂不懂爱情呢？当时太年轻的我们原来看待一切都这么空洞且苍白，菜菜的抉择现在想来比任何人都看通透，虽然现在的她在某一个城市，会在难过的深夜想起当初的年少轻狂，想起一切的值得和不值得。你记忆力的那些男孩和女孩现在又在编织怎样的如烟往事，又是对脆弱的过往怎样的守口如瓶和不堪回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