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表于 2023-09-12 13:55
淡淡风尘，落落清欢
初冬的塞北青城，今年的第一场雪，比往年来得早一些。在一阵清风吹拂，薄薄的雪花与街道一起融化成清凉的记忆。
我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，虽然办公室很小，但是却是暖融融的，是向阳的窗户所赐，那灿烂的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，灿灿的刺眼。让我这个已经走入中年的人也无端地向往，孩子般的着迷。
公司的职场是大楼的一个整层，不到两千平方米，有百十人办公，分成了好多格格，也就是工位，隔断是统一的颜色，装饰是统一的格调，这样的环境在我的眼里很有感觉，温馨的氛围，浓厚的文化气息要溢出来一样。这就是我的工作，我的生活。多少有自己的一片天地。
在来这公司之前，我曾经在心底描绘未来所创业的公司。它应该有高大的办公楼，宽广的办公室，成片的草坪，高档的业务大厅，装饰华丽的柜台，客户经理喝着咖啡，叼着烟卷，与客户洽谈。时不时有大单轻松进账，人们兴奋地握手言欢……可是，我们筹建了，创业了，想象的场景和情节，这里统统没有。这里有的是许多经验丰富的业内人士，新毕业的美丽女孩和帅气的男生，可是每个人的故事一点也不浪漫，而是那么的辛苦而快乐着，他们每天加班加点，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业务，又以最快的速度审视管理细节，以快餐的方式处理自己的生活。他们的生活简单而直接，他们的工作清晰又平常。我常常面对着追问，一直以来这些年轻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。
我喜欢赖以工作的职场，赖以生活的环境。这是我能够从中嗅出阳光的气息。每天穿着职业装，迎着朝阳高唱司歌，朗诵司训，在职场大厅里游走，那是我所钟爱的活动，看着与同事一起创业打拼出的环境，日子一天天的变化，公司一天天的成熟，脸庞就会激动的红红的氤氲了一片，好似开着灿烂的花朵。我总是对公司职场有那样强烈的迷恋。即使是休假时也会到公司绕一遭，几天不在公司总有种牵挂，怀想我的同事们，怀想职业装的样子。自公司筹建以来，每天着职业装，自己过去买的衣服几乎都束之高阁了，成了收藏品了。有时就想，啥时候可以随心所欲地穿自己的衣服呢。可是，只有假日休息时，可以凭自己的兴趣随意地穿穿衣服，好在也没有什么挑剔，只是开心就行。
公司的发展也很快，仅仅三年功夫就在业内有模有样了，由第二集团军闯入第一集团军了。在公司的时候很忙碌，一天很快就过去了，下班了，还赖着不走，上上网，写写东西。有时也跟同事们去郊游，搞点低碳活动。有时公出，到草原一游，从没有过深度游，只是稍稍地放松放松。很多年轻的同事中午不回家，咋附近打打牙斋就算了事，最初工会租了羽毛球场，组织人们去锻炼，慢慢的都放弃了。什么是最最钟爱的活动，我也闹不清楚年轻人的事。而我只顾自己的诗歌，自己的散文，苦心经营自己的博客，也是自得其乐，在诗意中一点一点虔诚地期许自己的作家梦。办公室有个小白，在新疆念的大学，读得研究生，每逢闲暇时，也认认真真地写起了博客，把在新疆上大学的生活，记录下来，有声有色的，满篇都是怀念的味道。客户服务部小王，每当我发了博文，他也转给网友们，绘声绘色地跟网友们调侃，说是自己的大作，有滋有味地读着。银保部小马还把我的网站告诉了外边的朋友，引得很多人来关注。这些小小的捉刀，不经意的练笔，竟然让自己的思绪更凝重了些，装出几分愤青来，生出一点自傲来，深怕自己孤芳自赏，那是很悲哀的事情。但是每每回味起来，我都觉得写作是我生命中最好的事情，写作的时间是心灵里最美好的一段时光。有时候我会翻看自己悉心守护的博客和文集，那是自己心灵轨迹的写照，是对人生的拳拳思考，我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。它们见证了我的一段生活，那是一段段多么鲜活多么生动的日子，以及映照日子里的文字。
原来公司的老同事，打电话来，晚上要喝酒。我虽然离开原来公司三年了，但是大家始终没有中断过联系，尽管我是“跳槽”的人，对于原来公司的人往往是忌讳的，可还是我很铁很铁的死党。可是我们三天两头咋一起喝喝小酒，唠唠家常。我曾经写过一篇《阳光照亮的蚂蚁》的文章，发展我们行业的杂志上，记述我们之间的友谊，业内的朋友看后很有感触，有的打电话，有的发信息，纷纷称我为“蚂蚁哥哥”，我也乐意。他也是有才华的人，摄影非常好，可是没有精下去，半途而废了，要不早就出几本画册了，摄影家的梦他也做过，可是后来就荒了。当时我们俩还办了一张报纸，也有文艺版，后来就演变成公司的新闻了，那时是最最美好的回忆。多年以后，我们仍记忆犹新。坐在小酒馆里，喝着小烧，话匣子拉起来没完没了，那种洒脱感，与酒香一样令人迷醉。我总希望，让我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都幸福，平安。
然而现实的情况是我在原公司的老朋友，有的年轻轻的却走了，离开人世了。曾经给我搭档的小云，仅仅四十五岁就病逝了，就是喝酒喝的，喝成了肝昏迷。在重度肝昏迷时，我去看他，他还不忘让家人安排我们吃饭呢，真是一个多么仗义多么讲究多么善良的人。“几番梦里长相忆，犹记与君共话今”。现在我最怕读到这样的诗句。老朋友坐在一起，一聊起来，都有些遗憾，那么年轻就去了，好在年前把唯一的女儿的婚事办了，也算了却一桩心事。真的，说什么也晚了。我想说，人呀，要珍惜快乐的时光，活着就好，这也是我的期望。
现在，塞北青城已经进入了冬季，却感觉不冷来，大概又是个暖冬吧。走在街道上，看着拐角那个羊肉串摊，暗黑的灯光下，那个脸色黝黑的摊主，在手舞足蹈地烤着食物，街道流动着羊肉的香味。也许刚吃完饭的缘故吧，没有了食欲，不然也会烤上几串，喝两瓶啤酒肚的，也是小小的乐趣。看着摊主自如的样子，劳作的神态，也是一种养家的做法，维系着自己的幸福生活。这时手机有了信息铃声，是公司的专线电话发来的生日祝福，上面写着：“因为有了你的光芒，今天的阳光才如此灿烂，在这个温馨的日子里，祝你生日快！愿幸福和温暖永远相伴！”话语不多，令我我很感动。
女儿打来电话，问我喝多没，早点回家。我说没有呀，正往家里走呢。女儿已经参加工作了，也懂事了。现在我愁的是她找对象的事。她却笑着说，我都不愁，你还愁啥。总是那么乐呵呵的样子，一笑两个小酒窝，像个洋娃娃，着实令人喜欢。可是就找不下个对象。她说，有人追她，她还没有看上。看缘分吧。是的，婚姻这事确实应讲究点缘分的，不能生拉硬扯，强扭的瓜熟不甜的。只不过是谁着急谁知道，当父母都是那个操心的命吧。只要女儿自己高兴快乐就好。好在女儿是个不惹事的孩子，顺其自然吧。女儿的小幸福，就是我这当父亲的大幸福，那是我无穷无尽的亲情，那是岁月深处的温暖，那是永恒的眷恋。
我喜欢《阳光总在风雨后》里的歌词：“阳光总在风雨后，乌云上有睛空，珍惜所有的感动，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，阳光总在风雨后，请相信有彩虹，风风雨雨都接受，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，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，愿与你分担所有，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，要勇敢的抬头……”我知道，每个人的一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，人生就像淡淡的轻尘，常常会悄无声息的卷入岁月的流波中去了，但是那种落落清欢的活法，也许会心存记忆之中，它们将要流向的地方，成为更美丽的珍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