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表于 2022-06-05 16:00
拾一把丰收的枣儿
我们队里有一家种着两亩地的枣儿。前两天，我问老公：“今年的枣儿队里买呢还是市场上买去呢？”老公说：“队里买上算了。”
种枣的叫石玉梅。我就说见了问问她，看她家的枣卖不卖、怎么卖？结果一直没碰到，我也就忘了。昨天上午去看母亲，母亲领着我的小外甥天天在门上。我和母亲正一面说着话，一面逗天天玩，石玉梅骑着电三轮过来了。经过的一刹那，我看见她三轮车里放着一个竹篮，心中忽的一动，想起来了！我连忙问她：“你拾枣儿去吗？”她说：“我铲菠菜去呢！”我说：“你家的枣儿卖不卖？”她说：“卖啥着呢，把人忙的菜都卖不过来，哪里能顾上那个！管也没管，都叫别人摘完了！”
我遗憾地说：”哎呀，我咋不知道！我还说是买些呢。“
石玉梅笑道：”买啥着呢，你吃了拿上个东西拾来！风刮得满地多得很。“
吃过饭上了一会网，竟然把这事忘了。下午五点半了，才忽然想起来。赶紧找了个大塑料袋，到了地上。石玉梅两口子正在铲菠菜。我本来是想早些去了顺便帮她们绑绑菜，结果来的迟了，来快捡也捡不了多少了。枣儿的确落得满地都是，没菜的地方早被人拣掉了。石玉梅就叫我在菠菜里拣。掉在菠菜叶子间的还好，直接落地上的好多可惜都霉掉了。菠菜地过去是一方子松树。松树地里也落了很多，可惜全贴着地面，多数都霉了。树上也有，但吃起来有点儿苦，没有落在地上的甘甜。她们说，落下来的都是熟透了的，树上的都是还没长行就被冻干了的。石玉梅的老公说，树上的长得太牢了，所以到了现在风都还没有把它们给刮下来。我觉得树上的虽然味道不好，但地上的掉下来太久了，相比下来，树上的要新鲜一点，我就从树上往下摘。哎呀，平日里光知道吃枣子，没想到枣儿竟是这般难摘。到处都是刺，大刺、小刺，枣树的哪儿都扎人，你怎么防都防不住。我说，这树为啥长这么多刺呀？石玉梅的老公说，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果实不被人随意地摘走吧。我觉得也是这样。天快要黑了，我也没摘到多少。倒把手划得到处都是口子，满手都疼，好像到处都扎了小刺，起了许多红色的小疙瘩。石玉梅他们的菜还没有弄完，我放下枣儿，赶紧帮他们把菜绑完，收了。石玉梅看我摘得少，就要把她捡的也给我。这怎么好意思？我说：”算了，你也忙得没有时间捡，还是拿去你们自己吃吧！“她笑着说：”我家里还有呢！提起竹篮，把她捡的都倒给了我。
夕阳已经完全落到山那边去了，石玉梅的老公骑着盛菜的车在前面走，我坐在石玉梅骑的电三轮里，跟在后面。生活真好！
十一月底的天，说黑就黑了。石玉梅提起她的儿子，我则想起了丈夫和女儿。人还没有到家，心已经穿过夜色进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