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表于 2022-06-11 14:53
一直在成长，却从未长大
时值十二月，温度也明显下降很多。冬天的劣迹开始暴露无疑。
走在人头攒动的街头，寒风毫不客气地从衣领灌进后背。我一哆嗦，双手插进口袋，蜷缩着像宿舍走去。有那么一刻，我是羡慕袋鼠的。如果，真的如果有如果，那么久可以毫不犹豫地往袋鼠妈妈袋子里钻，留下寒风孤独着。
我30岁了。很多时候我提醒自己，就像小朋友偷偷告诉好朋友糖藏在哪里一样。我一个人在异乡已经接近十个年头了，怎么还像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呢。三毛说：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，到哪儿都是流浪。究其本质，人潜意识里都认为母体才是最终栖息的地方，毕竟在我们还没有辨别好坏之前，就已经给了我们最原始的温暖。
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，是老爸。这么多年，只有这个电话亘古不变地定期响起。“吃饭了没？”“冷不冷？”“工作顺不顺利？”“有没有钱”每次都是这样剪短而又重复的话题不厌其烦地唠叨。但我承认，我好像爱上了这种质朴的唠叨。比起恋爱期间电话的狂轰滥炸和甜蜜的海誓山盟，这种久远的方式似乎来得更加平和，渗透力度也是不可比拟的，偏偏这种最柔和的方式却也最容易让人忽视，曾经很长一段时间，我并没有去理会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，也曾未等对方说完，就匆匆掐断了手机的连接。现在我才知道被掐断更多的是望眼欲穿的思念。越是平平无奇的东西，越容易被遗忘。
我想，我长大了，所以才懂这些道理。可为何在受冻的一瞬间本能地响起了母亲呢？世上不能解释的问题太多了。比如，为什么孩子对父母不理不睬，而父母总是喜笑颜开，为什么孩子总闯祸，父母总心甘情愿地给别人点头哈腰，为什么父母打了孩子后还会心疼地抱着孩子哭。这就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纽带，深深地烙在心里。我和爸爸之间也有这个纽带，现在，我很享受被绑定的感觉，不管多远，都被无形地注视着，关爱着。只要纽带在，我一直是一个子女，不曾长大。那些年犯的错，也可以归结为‘你还没长大，没关系’轻描淡写地一句。
是啊，这些年，我一直在成长，努力成长为一个独立的个体。确实，我也挺独立的，终究抵不过父亲的一句“你还是个孩子”。原来，我从未长大！